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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俠故事:神捕震關西
發布時間:2019-11-16
 
武俠故事:神捕震關西

明朝正德年間,襄陽府有一個捕頭,姓張,叫德佑,因武藝高強,加上辦事干練,破獲了無數的疑難案件,當地百姓送了一個綽號叫“神捕張”。

一個盛夏的早晨,神捕張照例來知府衙門辦理公事,卻接到了下屬的棗陽縣呈報的一份加急文書。神捕張打開一看,原來是棗陽縣發生了一宗離奇命案,一位客商在棗陽境內被人殺死,尸體漂浮于青河之上。縣令相當重視,下令緝兇,可數日過去,進展緩慢,縣令聞得神捕張大名,特請他來協助破案。

神捕張一想:既然是人命關天的大案,自己理所當然義不容辭,況且棗陽縣有他一個幾年未見的摯友劉忠仁,也是捕快出身,如今已是棗陽縣衙門里的班頭。以前神捕張未發達之時,曾流落到棗陽縣,貧困交加,幸而遇見劉忠仁的父親劉員外慧眼識人,不僅周濟他衣食,還將他舉薦到六扇門,才有了今日的成就。他與劉忠仁更是一見如故,彼此相交甚深。有了這一層關系,神捕張毫不猶豫,匆匆交代完公事,策馬直奔棗陽縣而來。

因途中經歷了一場暴雨,直到第二天上午,神捕張才趕到了棗陽縣的城門口。遠遠的,他看見一隊官兵正在城門口盤查過往的百姓,為首一人正是劉忠仁。他料著必是為了防止兇犯逃脫而布下的崗哨,于是,他跳下馬來,牽馬過去。

劉忠仁也一眼看到了他,連忙三步兩步地奔過來,抱拳一揖,說:“總算是把張兄盼來了,一路辛苦了吧!”說著從神捕張手里拿過馬韁,遞給趕上來的一個兵勇。

神捕張客套了一番,又說了幾句別后情況,方才正色說道:“劉兄,那件兇案進展如何?”

劉忠仁嘆了一口氣,說:“兄弟正為此事犯愁呢,張兄大概還不知道,就在前天,本縣又發生了一起兇案。”

神捕張“哦”了一聲,說:“有這等事,我記得那一天好像還下了一場大暴雨,我為此還耽誤了一天的行程。”

劉忠仁點點頭,說:“是啊,就在第二天早上,本縣幾個鄉民相約去山上采藥,途經山腳下一處破舊的山神廟歇腳時,卻在里面發現了一具尸體。”

神捕張問:“死者何人?”

劉忠仁說:“是本縣悅來客棧的店小二馬六,我已派人調查過了,平常這個人倒挺老實巴交的,不知什么緣故被人殺死于山神廟內。”

神捕張蹙起了眉頭,陷入了深深的思索,許久才說:“半個月內接連發生兩起兇案,此事定然有些蹊蹺。那兩人尸體現在何處?可否先領我前去看看?”

劉忠仁說:“就在縣衙之中,張兄請!”說著一路領著神捕張來到縣衙,拜過縣令趙輔,又徑直朝縣衙后面的停尸房走去。

停尸房里并排擺著兩具尸體,都用白布蒙著,劉忠仁一一掀開。神捕張朝左邊看去,只見這具尸體身材高大,由于經水侵泡過多時,加上天氣炎熱,已微微腐爛,不過右脖頸處有一道清晰的刀口。而右邊一具,身材矮小,相貌猥瑣,右脖頸處也有一道刀口。神捕張認真檢視了兩處刀口,說:“這兩人可能是被同一名兇手所害,看其刀口粗細,應是腰刀之類的兵器。兇手出刀利落,應是身懷武藝之人。”

劉忠仁把白布重新蓋好,說:“兄弟也是這么認為,并且懷疑是某個流竄到此的江洋大盜所為,因為那名客商身上攜帶有巨金,死后卻下落不明。”

神捕張搖搖頭,說:“此案斷不會如此簡單,但凡綠林響馬殺人越貨只為圖財,殺死那名客商還在情理,但馬六呢,馬六并無金銀之物,況且他在暴雨傾盆之際跑去荒廟干什么?這豈不令人生疑?”

劉忠仁干笑了幾聲,說:“張兄說得有理。”

神捕張像是想起了什么,伸出右手在空中比劃了幾下,喃喃說道:“奇怪。”

劉忠仁疑惑道:“張兄莫非發現了什么蛛絲馬跡?”

神捕張一把又將白布掀開,指著尸體右脖頸上的刀口說:“兇手如果與死者是面對面站立的話,通常情況下應該砍在左脖頸上才對,除非……”

劉忠仁聽得眼睛一亮,興奮地說:“張兄是說兇手是個左撇子。”

神捕張笑著說:“此時下結論還為時尚早,兇手也可能是從側面或背后下手。對了,不知劉兄有沒有時間,我想去一趟悅來客棧。”

悅來客棧是棗陽縣最大的客棧,掌柜的姓許,留著幾綹山羊胡子,看模樣就是精于世故之人。所以當他見到兩位公門中人時,立刻招呼進一間雅室,端茶沏水,好不殷勤。

劉忠仁大咧咧地坐下,厲聲說:“這位是張捕頭,是協助我來查案的,他問你什么,你就答什么,不得含糊。”神捕張卻顯得很客氣,笑著說:“你就是許掌柜吧,在下有幾件事想請教。”

許掌柜連忙搖手,說:“請教不敢當,大官人有話直管問,小老兒知無不言。”

神捕張問:“馬六是你店里的伙計吧,不知他平日里為人如何?”

許掌柜沉思了片刻,說:“馬六這個人怎么說呢,人倒是挺能干,就愛貪點小便宜,街坊鄰居都不太喜歡他。”

神捕張接著問:“馬六是何時離開客棧的?”

許掌柜說:“大概是在半個月前。那天晚上,我正在帳房里算帳,他急匆匆地跑來告訴我,說他的一個同鄉寄了個口信給他,他鄉下的老母親病得很重,極需要人照顧,他想向我請半個月假。我見他孝心可嘉,就答應他了,當天晚上他收拾包袱就走了,連放在我這里的工錢都沒拿。哎,沒想到前天他居然被人殺死在山神廟里。后來我還找人打聽過,他根本就是個孤兒,在鄉下哪里有什么老母親,真是令人奇怪。”

神捕張心中一震,馬六離開之時恰好與客商被害之日十分接近,這里面莫非真的有什么瓜葛?他又問:“那位被害的客商掌柜的可認識?”

許掌柜說:“當然認識,他在我店里住了三天,他被害后還是我去認的尸呢。”

“原來如此。”神捕張站起身,在房間里踱步了片刻,問:“掌柜的可記得那位客商與馬六是否同日離開的客棧?”

許掌柜想了想,說:“大官人不問我還差點忘記說了,他們正是同一天離開,只是時辰不同,一個是在早上,一個是在晚上。”

神捕張的臉上浮起一絲笑容,與許掌柜告別后,一直沒開口的劉忠仁笑著說:“張兄,你一路也夠辛苦了,現在已是午時,不如到寒舍飲一杯水酒怎樣?”

神捕張卻擺擺手,說:“不急,現在案情已有了重大進展,我猜想馬六之所以被害,一定與那位客商有關,而且馬六極可能直接參與了謀害客商一案,但不知什么原因被殺了滅口。我想再去馬六被害的那個山神廟走走,劉兄沒意見吧!”

劉忠仁的臉上訕訕的,領著神捕張一直朝城郊行去。走了約一個時辰,才來到一個山腳,只見衰草叢中佇立著一座破敗的山神廟,廟門早已不知去向,四周的墻壁多數坍塌。走進里面蛛網遍布,幾個泥塑的神像殘缺不全,看樣子除了能偶避風雨供上山采藥的鄉民臨時歇腳外,平日里絕不會有人來。神捕張轉目一看,地上用石灰畫了一個人形。

劉忠仁指著那個人形說:“這里就是馬六倒臥的地方。”

神捕張蹲下身體,仔細比對了一番,方才站起身說:“看姿勢是仰天而倒,顯然兇手是面對面地將其殺死,照情形看,兇手一定是左手持刀。”

劉忠仁驚呼道:“張兄真乃神人,只一眼便能看出來,實在叫兄弟佩服。”

神捕張淡淡一笑,說:“干咱們這一行的憑借的就是眼力和推理,劉兄干這一行也不短了,肯定有一番見地吧!”

劉忠仁緩緩說:“以兄弟愚見,這件案子并不復雜。那位客商攜巨金投宿悅來客棧,卻被馬六覬覦,可巧馬六結識了一位慣使左手刀的兇犯。于是在半月之前,將客商誆騙到僻靜之處,被兇犯殺死,爾后沉入青河之中。不料正值汛期,尸體浮于水面被人發現。后馬六與兇犯又因分贓不均起了爭執,被兇犯殺于山神廟。只是兇犯是誰,兄弟還找不到線索。”

神捕張聽得頻頻點頭,恰在這時,只見一個披頭散發的乞丐突然闖入廟中,一把扯住劉忠仁的衣袖,斷斷續續地說:“我看見殺人了,那天……下著好大的雨……一道閃電……人就倒下了……哈哈……”

“蕭瘋子,你干什么。”劉忠仁欲將乞丐推開,但乞丐像是曾受到過莫大的驚嚇,仍死死地扯住劉忠仁的衣袖。

神捕張皺著眉問:“他是誰?”

劉忠仁苦笑著說:“一個瘋子,前兩年因屢試秀才不中,人就變得瘋瘋癲癲。”

神捕張走過去,拍著乞丐的肩頭說:“你真的看見殺人了?”

乞丐的臉轉向神捕張,突地推開劉忠仁,瞪大著眼望著神捕張,顫抖著聲音說:“你……就是你!”

“蕭瘋子,這位是張捕頭,看你還敢胡說。”劉忠仁的情緒變得異常激動,反手一個耳光摑了過去。但神捕張眼疾手快,伸手一探,正好抓住劉忠仁的手。“劉兄,何必跟一個瘋子計較呢,也許那天他真的在現場看到了些東西。”神捕張松開手,氣定神閑地說。

劉忠仁仍不甘心,氣忿忿地說:“這個瘋子的話也能相信?”

神捕張把頭轉向了坍塌了半尊佛像,指了指說: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正好兄弟有一祖傳秘方,專能治瘋癲之癥。劉兄可把他暫時安置在驛館之內,等兄弟回襄陽府配好藥引,說不定能使他說出真相。”

夏日的夜晚,月朗星稀,巷道內傳來三聲“梆梆梆”的打更聲。這時,一道黑影翻躍棗陽縣驛館的圍墻,悄無聲息地潛入館邸。黑衣人似乎對驛館的路徑很熟悉,他用左手抽出腰刀撥開左邊第一個房間的門栓,輕輕地推開門,又迅速地闔上。借著從窗欞中透入的月光,黑衣人朝著房間內一張用紗帳罩著的床躡去。他敏捷地掀開紗帳,刀光粼粼。

“你終于來了,看來我這個引蛇出洞的計策沒有白費。”黑衣人聞言一驚,往后看去,只見神捕張舉著蠟燭神態自若地站在門前。神捕張的眼睛盯著黑衣人,繼續說:“其實你不該來,但你又擔心蕭瘋子真的會露出什么口風。可笑你是聰明反被聰明誤,世上又怎會有治瘋病的藥呢?”

“本來你的計策是天衣無縫,馬六把客商身懷巨金的事無意間透露給了你,你頓起謀財害命之心,與馬六合謀殺死客商后,卻不料趙知縣會把我請來,你擔心我終究會查到馬六身上而牽出你,于是你趁著前天的暴雨之夜將馬六殺之滅口。只是你萬萬沒有想到,那天蕭瘋子因避雨也來到了山神廟,并且看到你行兇的一幕。可惜他看到的是你的背影,你卻穿了件你不該穿的衣服,所以蕭瘋子才錯認了我。”

“直到蕭瘋子出現,我都沒有懷疑你,主要因為我犯了個常識性錯誤。我一直認為兇手是用左手刀的人,而你也故意把我朝這個方向引,誰都知道你練的是右手刀。可當你反手摑蕭瘋子耳光時,我才恍然大悟,你用的是反手刀,才會有與左手刀一模一樣的刀痕。劉忠仁,不知我說的可對?”

黑衣人突地一把扯掉蒙面黑巾,赫然正是劉忠仁。“神捕張果然厲害,一處小小的破綻竟然就被你識穿。”劉忠仁把刀換回右手,陰惻惻地說。

神捕張喟嘆一聲:“你身為衙門捕快,為何會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?”

劉忠仁“哼”了一聲:“我爹曾富甲一方,臨死前卻將所有財產散盡資助窮人,他從未想到過他的親生兒子,況且我上有高堂,又娶了好幾房妻妾,區區一點朝廷俸祿豈能過上好日子。再說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,此乃天經地義之事。張兄如還念兄弟之情義,放兄弟一馬。”

神捕張看了劉忠仁一眼,心中有些不忍,來回踱走了幾步,他想起了客商與馬六慘死的模樣,驀地一咬牙說:“天網恢恢,法理無情,劉兄……”話未說完,只見眼前刀光一閃,神捕張急忙一矮身,幾綹頭發隨刀光飄落,緊接著,劉忠仁第二刀又向他斫來。

恰在這時,房門被踢開,縣令趙輔領著一班捕快沖入房內。趙輔一指劉忠仁,喝道:“將兇犯拿下!”劉忠仁盡管武藝高深,畢竟雙拳不敵四手,不消一刻就被擒住。

趙輔正欲向神捕張道謝,神捕張已手捧了換下的皂衣皂靴,說:“相煩大人將此衣物寄達府臺大人,說我張某人有負厚望,決意歸隱山林,替故人為其母養老送終。”說著,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。

趙輔看著神捕張離開的背影,不禁贊道:“真乃大仁大義之人也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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